给过去

给过去

2012, Jan 09    

我在一条大路上走着,这条路一眼可以望到头。我知道只要我走下去,我就能到达那个终点。

路旁隐着许多小岔路,可我看不到,这路到底通向哪。我很想去看看。可我不敢,我怕我找不到来时的路。最终,我压抑了自己的好奇,走了下去,一条平坦的路。“哎…好乏味。”我对自己说,“无所谓了,反正走哪条路不一样呢?”就这样一直走,一直走。每天看着相同的风景,好累,好疲惫,走了好久。

一天,看到岔路里走出了一个人,我看他面带笑容、愉快、平和、宁静。但我不敢和陌生人说些什么。倒是他,主动来和我搭话:“朋友,你这一路走得怎么样啊?”我说:“没什么。”我对他的来处十分好奇,有意无意问他小岔路里的风景,他也挺乐意和我说一说。我觉得似乎差不很多。不久,不经意间,他又不知道从哪条小路走了,留下我一个人和一张字条。我无言,继续我的路。

虽然我已经有些厌恶,可是我想,至少这里的路还平坦,至少这里晚上还有路灯,一个人不至于害怕,也不至于不知道方向。

这条路已经走了有四分之一了吧。我发现越来越多的人从岔路里走出来,又看到了他。以前见过,算是朋友了,便和他说开了,问这问那。他看起来比以前又成熟了许多,而看看自己,无精打采、疲惫,依旧一脸的稚嫩,羞怯。和他又结伴上路了。

……

我已经好久不看风景了,走在路的当中,连岔路的路口也注意不到了。这天,当我在路灯下休息的时候,下起了雨,我好紧张,我没有伞,淋湿了可怎么办?可他依旧安眠,我赶忙推醒他。

我说:“你不怕么?” 他睡眼朦胧:“怕什么?”

我也问自己,我在怕什么。

路上,他开始和我说他见到的人,看到的风景。一脸的幸福、满足,他对我说:“其实真正的幸福像白开水,幸福在生活的角落里,幸福就是这简单生活的点点滴滴。”我崇拜地看着他,又开始看路边那单调的风景。我很难受,但我对自己说,幸福其实就是这点点滴滴。

那天,风和日丽,我看见他望着天空,微笑。我说,你在想什么呢?他看看我“这一路上的人,一路上的事啊。虽然许多是过客,但总有一两个,我想起的时候会温暖;虽然许多事都已忘记,但总有一两件,我想起的时候会微笑。”

从那天开始,我沉默了,努力回想,努力回忆。过去,我的过去在哪?我想象着,可为什么脑海里的全部和眼前的一模一样,我放弃了。

那天,我没有睡在路灯下那橘黄的光圈里。我一个人,坐在岔路口,泪流满面,喃喃自语:“我没有…”

后记: “你要走了吗?” “是啊。” “你想去哪呢?” “离开这里。” “嗯…我的意思是你的目的地在哪呢?” “‘离开这里’啊,‘离开这里’就是我的目的地。”